自省的真相:為何我是小我,你是大我?

作者: Jas / 發表於 2007-12-05

我希望讀到這篇文章的人,最主要是我自己,能夠長久謹記這段話:

就算我們賺了錢,或贏得了名聲,在我們誠實無欺的自省裡,倘若真相是我們反覆一再以錯誤的方式來執行我們的工作,我們依然是失敗的。

通常在一段密集趕忙的工作之後,我會希望有一小段時間用於自省,即便是等待電腦開機或PhotoShop跑濾鏡的那幾秒鐘或幾分鐘也好。

我得要弄清楚自己的步調與能耐才行,知道自己一步可以跨多遠;一段路可以走多快;拉一段漸層裡會有多少色階,然後,我就能夠自我調整最好的狀態,去面對每一個狀態。

許多時候,我們被迫勉強自己去做勉強之事,那對別人而言,當然滿足了別人他們是件當然的好事。倘使你或有遲疑,他們將趕忙不假思索地要你學他們的不假思索,且說是在激發自我潛能。沒錯,每個人都有充足且或許是開發不盡的滿足大我之自我潛能,是這樣沒錯。

只是,為何我是小我,你是大我?

我很難不去聯想刻石板訂規章的,總是永遠不會被犧牲的一群人,換言之,亦即名為大我的既得利益階層。除此之外,我們經常也不難發現,在許多組織或團隊裡,並沒有任何真正偉大被執行去實現的目標。

勉強說來,或許只有受目標驅使的關於制度與打破制度的人。有時候,制度只是建立於不妥,就是說,一個組織,事實上並沒有為許多事去設置導引、指南、籓籬或限度,然而,一旦你一路往它的底線、痛處挑戰而去,它就會忍不住哎出聲來告訴你:這就是底線,你不能再往前逾越、要求更多了。然而,無論事實最後究竟能否要求更多,制度大概就是這樣被形成的:由無贘但將背負破壞制度污名的組織成員與組織所共創。在絕大多數時候,組織都可因為制度破壞者的被消耗而獲致零和式的完全得利。

想到這些,也想起叔本華說過「要不是我配不上這個時代,就是這個時代配不上我」,公司團體同樣也是如此,你有什麼專業被一家公司需索著,你就去專注於那個面向滿足他也就是了,專業並不需要多方逢迎曲從,沒有誰餵養誰或誰依附誰這樣的問題。

然而,工作職場上終究還是很難長久普遍存在平等、制度與原則,就好像每次老大不願意去配合搶救告急的專案,其實也只是諸多前仆後繼、絡繹不絕而來的急就章專案之一罷了。那些埋首賣命去完成的專案內容到底是什麼,恐怕直到做完交件時也依然是一知半解。

這大概是何以設計(Designer)經常在趕稿後,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,莫名的罪惡感也油然而生的緣故。

設計工作的屬性是必須時時為自己訂定目標,要做到這一點,平時就必須廣為涉獵設計相關的資訊,或者多方觀摩設計個案,無論從哪個切入點,都能夠作為一個個單一課題來進行設計能力的演練。

至於,設計需要哪些方面的設計演練?大抵上,設計首先需要的是實作的經驗與技術能力,其次設計需要創意的發想能力。設計工作大抵上是從點子概念發想,一直到創意執行的一整個流程。在設計工作進行的當下,極其倚賴與co-worker的溝通協調能力,一旦進入專案執行階段,又得要有自我掌控資源,逐步去做專案管理、時間管理與目標管理的工作,這些工作流程上會應用得上的能力,其實也都是設計平時有空就要去演練的能力。

但,在每一次急就章、趕稿,或者,每一個重結果輕忽過程的企業、公司、組織、團隊的專案運作裡,設計的專業經常只是被磨耗消費來補洞救急。任何懷抱自省意識的Designer都不免身陷如是矛盾,嚐試自省以把持不被扭曲的價值浪潮所滅頂:就算我們賺了錢,或贏得了名聲,在我們誠實無欺的自省裡,倘若真相是我們反覆一再以錯誤的方式來執行我們的工作,我們依然是失敗的。

回頭再看許多最後淪為壓榨末端執行者的專案作法,與其說那是一種有彈性的調整,不如說是全然缺乏通盤規劃。但,可預見的是,依然有人得意於這種有彈性的調整。

得意自誇總是特別容易的一件事,只要忽視那些隱忍且認命接下爛攤子的受害者,把缺乏全盤規劃的事實盡拋腦後,得意自誇者的笑容將更為燦爛可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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